在秩序森然的“深铁”监狱,典狱长盖欧露易丝是个如谜般的存在,她并非传统意义上手持鞭棍、面目狰狞的牢头,相反,她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,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面容精致得如同古典雕塑,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深处冻结着足以让最凶悍的囚徒也噤若寒蝉的寒霜,她的权力,并非仅仅来源于典狱长的头衔,更源于她对这座庞大钢铁牢笼近乎偏执的掌控欲,以及她所信奉的“秩序即救赎”的冰冷哲学。
“深铁”监狱本身就是盖欧露易丝意志的延伸,高耸的合金围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监控探头如同一只只冰冷的眼睛,无处不在地审视着每一个角落,每一个呼吸,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

盖欧露易丝的办公室位于监狱最高的塔楼,视野开阔,却终年拉着厚重的窗帘,只留下一盏孤灯照亮她宽大的办公桌,桌上永远整齐划一,连纸张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,她处理公务时专注而高效,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是这间静室里唯一的节奏,像某种精密仪器的运转,她极少与囚犯直接交谈,她的意志通过层层下属传达,准确而无情,她认为,罪恶的灵魂如同扭曲的金属,唯有在绝对的压力和规范的模具下,才能被“锻造”回所谓的“正途”。
这座由钢铁和规则构筑的堡垒,真的能囚禁一切吗?盖欧露易丝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,却不知自己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囚徒,她被自己亲手建立的“秩序”所囚禁,被那双冰蓝色眼眸后深不见底的孤独所吞噬,她用无情的规则包裹自己,如同给自己打造了一副最坚固的铠甲,也砌起了一座最隔绝的牢笼,她看不到围墙内囚犯眼中偶尔闪过的微光,听不到规则缝隙中人性的低语,她的世界,只剩下冰冷的条规和永恒的控制。
有新来的囚犯试图挑战她的权威,却在与她冰蓝色眼眸对视的瞬间,便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,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彻底看透、被判定为“不合格”的绝望,渐渐地,“深铁”的囚犯们给她起了个绰号——“钢铁女巫”,他们敬畏她的能力,恐惧她的冷漠,却也暗暗揣测,这样一位女性,她的心中是否也曾有过温暖,是什么将她塑造成了如今这般模样?
一个暴雨的夜晚,监狱的备用电源因短路出现短暂故障,整个“深铁”陷入一片漆黑,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,在这片混乱与短暂的寂静中,盖欧露易丝走出了她的塔楼,她站在走廊的窗前,看着窗外倾盆而下的雨水冲刷着监狱的围墙,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流下,模糊了外面那个她早已陌生的自由世界,那一刻,她冰冷的表情似乎有了一丝松动,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里,映出的不再是冰冷的钢铁,而是窗外无边的黑暗和雨水。
当电力恢复,灯光重新亮起,她迅速转身,挺直了背脊,那丝短暂的脆弱如同从未出现过,她依旧是那个掌控一切的典狱长盖欧露易丝,是“深铁”永恒的统治者,也是钢铁囚笼中,那朵永不凋零,却也永不绽放的玫瑰,她的牢笼,没有铁窗,却比任何高墙都更为坚固,因为它深植于她的内心,与她冰冷的权利和永恒的孤独,共生共灭。